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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最近一段时间工作繁忙,想把自己脖子掐断了,或者把自己塞进车轮底下,轧为对称的两截。 接连几个晚上烦躁不安,感觉有冰凉的蛇缠绕周身,心烦意乱。大概遥远的星球正以她一年中的最强力吸引我,分散我的注意,令我无法专注内心写我的小说。 那个非洲黑人竟然握住我的手,湿湿的,他说我可以枕着他的肩,我说No,thanks,把头转向车窗外。倘若他不是那么黑,倘若我不是那么一心向着我的文字,我肯定就遂他的心意了。 仔细琢磨一下自己的录音,发现自己的声音一直是高亢的,绷得紧紧的,无法平和。长此以往,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但就算突然轰隆一声崩溃了,烟消云散了,那又怎么样? 有时不免疑惑,自己究竟身为男性好还是身为女性好。精神是刚烈的,肉躯却何等卑贱。但不管作为什么,只怕都难逃风流孽冤。 在高处的,激昂且仰头向天;低处的紧贴地面,自贱自怜。我想这慌乱的九月,是不是要恋爱了?或者仅仅是因为遥远星球的吸引,使我身体柔软,忍不住流泪。 躺在床上,常常是焦虑的,努力地艰难地寻找语词,一些干燥的言语。夜是深了,却如何不能让自己放胆了去睡,怕虚度了这光华。但当另一个人出现的时候,即使在电话里,调笑中那边突然冒出一句:“我占有你,你会喜欢吗?”那样一种直白和逼近使身体一下温热,几乎就交出了自己。而对方只是一个陌生人啊,第一次打电话。 飞翔于天或者深陷泥沼,如此完美地结合。我应该是还没有被敲开的果子,虽然内里已经裂成两瓣。 该是入秋了吧,连着下了两夜的雨,肌肤清凉,满地落叶。我依然穿着长长的几乎拖地的裙子,在雨水的地面行走着,时不时拎起裙脚的一边。远道来看望我的朋友说,披散着头发,像鬼一样。我是喜欢作鬼的。 似乎好久没有梦到什么了,也没思念什么人。如果现在让我入梦,我要梦到自己纵身跳进污浊的河流。 快乐是简单的,故也需要简单的头脑与之相应。而我一出生就已经把简单丧失。我记得自己儿时经常嚎啕大哭,歇斯底里,已经不记得为什么哭了,肯定是微不足道的事情,但我却哭得那么伤心绝决。 这因了满月的躁动,何时复归平静?把门轻轻掩上的时候想,从虚空里来一个人吧,在我转身面向的时候与我一起拥抱了。 癸未年八月二十日子时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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