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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我不能干坐着,我非得写点什么。我豁出去了。 有时候我要恨自己身为女人,恨身为女人给予我的容易寂寞。 我对自己说,12点之前我要写好这篇短文。不为什么,我必须写,我必须让自己的身体有所纠缠。 与我交往的人,有一点对我深感恐惧。他们说,不要把我作了你的素材,千万不要写我。我不知该说什么。倘若是淡淡的交往,我自然不会写什么,因为没什么可写。倘若是深深地交往了,那么我写的也只是我自己的内里,是我体验过的一些东西,也许与他有关,但决不能等同于他。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恐惧什么。 我在键盘上敲一些字,我说过来,让我抱抱你。就是这些文字也让我觉得我是在真实地跟一人亲近。我说亲亲,我的心是热的,热的程度不亚于爱情。但明显的我跟那人还没有爱情。 我不游戏人生,但我渴望我是在游戏人生。我只对一件事挂怀,那就是写作。但有了这严肃的生活的重心,我自然无法如我想象的自如地游戏人生。 我每天要喝很多水,吃起水果来很疯狂,一斤一斤地吃。别人说我身体缺水,我不觉得。我倒是倾向于认为我是身体水分最充足的,因为我每天都喝远远超出我身体需要的水。但我还是觉得渴。 刚刚看到一句话说,所谓“渴”,不只是生理上需要水喝,也说明人在苦难中,需要来自同类的爱,同类的关怀。 但我想那来自人类的爱和关怀把我淹死了,我还是觉得渴。 也想着跟另一个人一起生活会如何,但没有很认真地想,大概是觉得可能性不大,或者自己兴趣不高。两个人意味着纠缠,义无反顾地堕落。生命需要如此,而我也就会如此。 还是趁一个人孤单的时候,多写点什么,把自己豁出去了。死了也不可惜,没有遗憾。 没有水分的细胞随风破散,有水分的细胞如何,那就大大地把那水分蒸发。 癸未年九月廿六日子时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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